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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色如殷
2018-05-13 21:17:15
【赤黑】赤司さんと黒子先生。   -   05、栗子貓饅頭

*嚴格來說,這章並不算是真正的甜點

05.

 

早晨,赤司總編一睜開眼就敏銳地發現了有哪裡不對勁。

方從睡夢中醒來,赤司還有些渾噩的意識促使他反射性就向旁邊的床鋪拍了拍,卻沒有拍著本應像隻倉鼠一樣裹在棉被裡的黑子,只摸到滿床微冷的空氣。他轉過頭緩慢地眨眨眼,視線所及確定了本應該睡在那兒的同居人已經不見蹤影。

那雙赤色的雙眼很快地褪去了帶點睏意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流光。他從床上撐起身體,揉了揉太陽穴想讓低血壓引起的頭疼減輕些。房間裡靜悄悄的,除了他蹭在棉被上引起的輕微磨擦聲以外只剩外頭偶而掠過的鳥鳴風響什麼也沒有。

這實在很反常,畢竟他的黑子老師十分貪睡,這麼多年以來黑子從沒有在設定好的時間內起床,更別提比生理時鐘準確的自己還早起,那簡直比他準時交稿還要不可思議。

思及此,赤司瞇上眼吁了口氣,下一秒俐落地從床鋪上翻下身,迅速走進浴室將自己的儀容打點整齊、換好衣服,而後把全家徹頭徹尾翻了一次。書房,沒有;客廳,沒有;廁所,沒有;廚房——當然也沒有。整個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赤司回過身踏著步伐走到客廳,經過玄關時視線往門口鞋櫃一瞟,確定黑子平日最喜歡的短筒靴並不在原本該在的位置,同時他的咖啡色包包連同鑰匙錢包手機通通跟著消失之後,赤司才完全確信黑子不但已經起了床、甚至還出了門的事實。

要是平常也這麼乖巧聽話又自動自發起床就好。赤司細緻的眉登時打了一個結,聰明的腦袋旋即開始飛快地運轉起來。他回憶著這幾天他與黑子所度過的所有時間,看是否能從其中的蛛絲馬跡推斷出黑子可能的去向。

正當他把包含床上運動的過程都鉅細靡遺想了一遍,卻發現毫無可疑之處時,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靈感,他轉而動了是不是該開手機翻翻自己推特的甜點垢的想法——身為黑子老師的戀人兼責編,經驗法則下他通常會選擇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但在他點開推特的程式以前,目光卻先瞄到了用他的湖人隊小熊壓在客廳桌上的紙條。這玩意昨天桌上可沒有。他想,隨後一挑眉把還跑著開機程式的手機塞回口袋,接著把小熊放回了原本該在的櫃子上(馬刺小熊旁邊),最後捏起紙條看了起來。

其實上頭也沒寫什麼,白紙黑字就一行字。

 

『征君:

我去找胖貓貓饅頭了,請不要來找我。』

 

文字底下的空白處還外加一幅歪扭的插圖,用簽字筆抹上了黑白的色塊。

哈?赤司的眉宇登時又皺得更深了些。饒是聰明如他,一時間也無法從這樣片面的資訊中解讀出什麼。他現在唯一知道的是原來那團圓形而頂端有兩個三角形的不明物體是「胖貓貓饅頭」,在心底暗自讚嘆了一下黑子老師十年如一日的精緻畫風,赤司總編同時迅速地拿出手機,打開追蹤甜點的帳號並比對了下推特上的圖片,很快就找到了符合黑子形容的所謂「胖貓貓饅頭」的照片,然而圖片是找到了,但地點卻一概不明。心思一向轉的快的赤司很快就想通來龍去脈,一邊重重嘆了口氣。

換言之,黑子大概是看見了這張圖片便決定出門,然而在地點不明又不叫赤司帶路的情況下只有一個原因:他還在為了之前的甜甜圈趕稿事件賭氣。黑子老師對甜點的執著幾乎是眾人皆知,然而有地點他可以看地圖也就罷了,對那種隱藏小店黑子可以說極端不擅長尋找(無論是店的資訊或是路)——也就是說,黑子老師其實,在某方面來說,是個嚴重的路癡。

不過對方畢竟也早就是個成年人了,手機也沒漏帶出門,關於黑子老師會不會迷路到完全找不著的地方,赤司倒是沒有太擔心。他滑著店家的推特,想繼續找找有沒有任何關於這間店家所賣產品的情報。他突然又瞥見圖片下頭的附註,仔細地看過之後,那薄薄的唇片向上一揚,赤色的瞳孔中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於是事情豁然開朗,赤司放下手機,悠閒地替自己泡了杯黑咖啡,順道煎了兩片培根和完美的太陽蛋,看了看時間按開電視,正好趕上晨間新聞。在所有的早餐上桌以前,他率先把圖片與對方的推特帳號扔進了編輯群組。

「幫我找這間店在哪裡。」

三十秒內,群組裡的所有成員通通已讀並且各自回了不同的「是」。

 

再來過了三十分鐘,赤司吃光了最後一口培根,從容擦著嘴的同時,放在桌邊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赤司總編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並沒有急著接聽,而是先清理了下編輯部從通訊軟體內傳來的訊息,並在腦內彙整好所有情報,接著慢悠悠地把用過的衛生紙扔進了垃圾桶,還把用過的杯盤扔進流理台裡泡水,最後才一派輕鬆地滑開了螢幕上的接聽。

「您好,我是赤司。」

「……征君……」

「呀,這不是黑子老師嗎,您早,旅途還愉快嗎?」

「……唔、請快點來幫我。」

「您在哪裡?」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我說您也真是……算了,您把手機的定位打開,別亂走了,我去找您。」

赤司重重地嘆了一大口氣。這時他無比慶幸打從認知到黑子路癡的程度時,他就替黑子辦了手機定位,並且與他的手機連動,要不鼎鼎有名的大作家大概分分鐘迷失在日本角落。看看時間,估算了下到黑子目前所在位置的交通路程,赤司接著又是仔細地交代了迷途的老師不要亂跑,這才拎起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包包出了門。

 

於是,黑子老師的大冒險,在中午就結束了。

赤司看著黑子儘管不情願地稍癟著嘴,另一方面卻緊緊抓著自己衣角不放的不安模樣,原本想先唸叨一頓的念頭幾經思考還是轉回了腦袋裡。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赤司把黑子攬在懷中,安撫地搓揉著那頭蓬軟的——並且顯然因為疏於整理而維持起床爆發狀態的——天藍色頭髮,低下頭在對方的額上輕輕偷了個吻。

「我帶您去吧,別氣了,嗯?」

黑子扁扁嘴,不得不承認赤司這招對他來說一直很受用。他又在赤司的懷裡蹭了兩下,最後推開對方,略有些憤恨地拍上赤司迎面而來的手掌,牽得緊緊的像是怕再次走丟的孩子。

 

 

於是兩人來到店家前,有賴於編輯部的效率,赤司在出門前就已經收到了關於那間店鉅細靡遺的情報。當前赤司總編還沒說什麼,黑子老師卻是早已眼神發光地看著櫥窗裡大小不一的栗子貓「饅頭」,簡直可以媲美他看見他的最愛香草奶昔。

「老師,您的臉都快貼到櫥窗上去了。」赤司有些好笑地提醒,要不是黑子老師的存在感異於常人,又有他擋在一側,只怕路人們要因為黑子的舉動而紛紛側目了。在這個方面黑子倒是不吝於在肢體上隱藏他的情感——雖然臉上還是維持死魚一樣的面無表情,而看起來有些不協調就是了。

「好好吃的樣子……」黑子的小錢包都拿在手裡了,從側面看過去,那雙漂亮的天空色眼睛正難得地閃閃發光,「唔,要買幾個好呢……」

「不過老師,我跟您說……」赤司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編輯部聊天群的消息,同時正想拉住黑子解釋時,對方的速度卻更快。

只見黑子老師騰地轉過身,差點滑落的背包讓他迅速地拉回了肩上,「有什麼話等等再說!」那雙眼裡閃著小星星,他丟下這句話後便風風火火地進了店裡,只留下赤司站在門外環著胸,而後嘆了口氣。

黑子沒過兩分鐘出來了,手上拿著最大號的栗子胖貓「饅頭」,嘴角癟著,臉頰像小倉鼠一樣鼓得圓圓的。

 

「我剛剛就想告訴您,它是食玩,不可以吃。」赤司看著失望的黑子,涼涼地這麼說。他其實還沒與黑子會合以前就知道這件事,他剛剛正打算要告訴他的老師,不過黑子在這方面的行動力比他想像得還要快上不少,阻止無門也就只好隨老師去面對現實了。

所謂的食玩其實也就是隨著零食附贈的小玩具,而黑子老師看見的這間店就是專門製造這樣食玩的商家。推敲起來,黑子顯然是因為看見圖片便誤以為是可愛的點心,其他的事項則就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在這個方面脫線已經是黑子的老毛病,總跟在他後頭避免老師走丟的赤司早已經見怪不怪。

「我好難過……難過得不想寫稿。」

黑子捏了捏手上的貓饅頭,脹脹地說。進入店裡沒多久他就發現了這個事實,但是怎麼想都覺得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了,空手而歸又實在覺得不值,因此看在它們很可愛的份上,他還是掏錢買了最大最胖軟的那一隻,想著等等就塞給他的責任編輯。

他知道赤司喜歡這樣可愛的東西。

赤司彈了黑子的額頭,牽過黑子的手掌,另一隻手則把黑子遞過來的栗子貓食玩給接到手裡,「我帶您去M記買香草奶昔,還有最近新出的布丁狗聖代吧,然後我們就回家。今天準你只寫五千字就好。」他捏了捏觸感極佳的食玩,偏過腦袋看了黑子一眼。想想今天黑子也大冒險了好一段時間,加上目前稿子的排程也還有一些時間,那麼適當地讓任性的老師放鬆一下也是必要的。

黑子癟癟嘴,半晌就著赤司牽著他的動作,一轉身蹭入了赤司懷裡,悶悶地點點頭。

 
 
TBC
老師很可愛
試閱放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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