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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ug addiction-
2018-07-05 22:37:13
【轟出】What I crave   -   [轟出]What I crave(19)完結

19

 

  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他的大腦。

 

  潔白的精神空間裡驀地出現一條漆黑的絲線,這是綠谷出久從來沒有見過的精神絲顏色,他想把這外來物清理掉,可這東西卻異常地靈活,甚至緊緊纏著他的精神絲不放,綠谷出久不可能攻擊自己的精神,只能和它硬碰硬地捲著,設法把它拖出來,然而當越來越多的精神絲附在上面的時候,那條黑色的絲線忽然像是斷掉的弦一般,放開了綠谷出久後蜷縮了起來,接著就不再動彈,綠谷出久立刻將這條外來的東西包覆住準備清除,卻在這個瞬間,一段段影像忽然在他的腦內被強硬放送出來。

 

  那是一個大雪夜,破敗的房子裡有著一個灰白髮色的小男孩,他似乎是因為沒有精神力的關係所以被拋棄了,接著畫面出現一個男人向他伸出了手,並把他帶離了這個陰森的屋子,孩子臉上帶著茫然和不可置信,彷彿在說怎麼可能會有人需要我?

 

  一幀又一幀的畫面快速地飛掠而過,男人帶走孩子的目的根本不單純,他開始在男孩的身上做實驗,過程似乎非常痛苦,可男孩卻非常高興,那是一種扭曲於被需要的感情,綠谷出久無法控制住那些影像在自己腦內的不斷撥放,他虛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已經看不清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轟焦凍還在不在身邊,抑或是否出現了敵人。他的眼神空洞,只能專注在腦內這個可悲又可怕的影像裡。

 

  接著畫面有了停頓,緊隨而來的是男孩長大的模樣,腦海中的青年實在是太令人熟悉,那是現在模樣的死柄木弔,當初的男人似乎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了青年一個人,他的臉上再也沒有露出過笑容,他開始自力更生。

 

  如果說綠谷出久的成長過程,是被愛和包容陪伴而逐漸強大,死柄木弔的成長就是在恨和權力的侵蝕下促使他飛速長大的,他開始深刻發現沒有精神力的人類,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毫無用處,既然他能夠透過實驗獲得類似精神力的力量,為何其他人不行呢?於是他開始向研究院提出這個見解。然而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一般人怎麼可能會有精神力呢?

 

  在經歷過多次的挫敗後,死柄木弔也開始成長,他開始學習,開始會出謀策劃、開始拉幫結夥。他利用男人生前的科學計畫將之獻給了研究院,並和研究院達成了共識,他開始施行人體的秘密實驗,然後他利用計謀得到了斯坦因的幫助。

 

  然而他的研究最後還是失敗了,那些一般人在得到短暫的精神力後會非常的強悍,但最多一年,他們就會像個失去神志的木偶一般漸漸死去,死柄木弔才發現,原來一般人擁有精神力的可能性是這麼低微,低微到只有他是成功的,只有他是這麼與眾不同。

 

  然而同行的人看不到希望漸漸又離他遠去,於是死柄木弔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為什麼呢?他如此思考著。

 

  是因為他不夠強大嗎?是因為人們對他不夠恐懼嗎?那麼他得變成這樣才行,他得成為一個強大到足以讓人恐懼的存在,他才能支配一切。

 

  於是他祕密改造了自己,他的精神力變異成了,可粉碎他人肉體或物體的能力,沒有人能阻止他的成長,研究院終於成為了他的一言堂。

 

  然後,死柄木弔想到了那些實驗的失敗品,他想,如果這些失去神智的人能使其肉體變得強悍,並藉由晶片控制的話,不就是一種最強的武器嗎?

 

  只是連他都沒想到計畫會開始失控。

 

  這種實驗需要的能量太多了,白塔的運作連接著星球的核心能量,沒有人能阻止他使用這股力量,死柄木弔已經對強大兩個字走火入魔。

 

  一年、兩年,聯邦星的冬天開始變長,三年、四年、五年,這顆星球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失去生命力,大量的腦無也分布在這顆星球的角落,冬天幾乎成為了永恆。

 

  人民被鎮壓,反抗的研究人員也被他的精神力粉碎,而他始終只有自己一個。

 

  他太寂寞了。

 

  綠谷出久卻忍不住這麼想。

 

  「覺得我可憐嗎?」

 

  忽然一個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起,綠谷出久下意識地抬起頭,在那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死柄木弔的臉。

 

  「那麼你要來陪我嗎?」

 

  綠谷出久想說不,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他開始朝著塔頂奔跑,可他的手卻在下一秒被緊緊握住了。

 

  「綠谷,醒醒!」轟焦凍的聲音宏亮而沉穩,綠谷出久在那一剎被喚回了神智,可腦中的聲音卻又在此時響了起來。

 

  「來陪我啊……你不是覺得我很寂寞嗎?」

 

  「不是……我……」綠谷出久的神智又開始渙散,他的精神力早已亂成了一團,他的精神體雪貂也在他的腳邊忽隱忽現,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看著我,別去感受他!」轟焦凍不知道綠谷出久究竟就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猜測到他當前的可能狀況,轟焦凍一把摟過了對方的身體,並將他的臉頰捧著直接吻了上去,霸道的精神絲也隨之衝進了綠谷出久的腦海裡,他很快就看見了那條與眾不同的黑色絲線。

 

  當轟焦凍的精神絲闖進腦中的剎那,綠谷出久的神智立刻就穩定下來了,百分百結合的伴侶有極強的連結力,兩人的精神絲很快就緊纏在一起,黑色的外來物只瞬間就被這兩種力量擠壓得粉碎,然而就在那一秒鐘,綠谷出久彷彿聽見了死柄木弔痛苦的悲鳴。

 

  那個聲音裡透出了很多情緒,他似乎還聽見了對方低聲說了什麼,綠谷出久簇著眉,隨即握緊拳頭,他接著抬眼對上轟焦凍那雙飽含擔憂的眼神。

 

  「我想直接放火破壞這裡。」轟焦凍低聲道,可綠谷出久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得上去看看。」

 

  因為他聽見,死柄木弔在渴求死亡。

 

  上塔頂的過程並不艱難,甚至意外地非常平靜,綠谷出久點開了目的地的自動門,然而映入眼簾的卻只是一個坐在單人椅上沉睡的人。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畫面,也沒有各種敵人一擁而上的激戰,死柄木弔只是坐在裡面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沉沉地睡著,就好像沒有了氣息一樣,但他們知道,死柄木弔還活著,他的精神還活著,他還在試圖掙扎著用這殘餘的精神力在攻擊他們,然而他的攻擊卻不如方才闖進綠谷出久腦內時的強悍,他弱得彷彿只要拈動手指就能將其粉碎。

 

  「應該是身體機能已經承受不住他的精神力了。」轟焦凍淡漠地開口,可綠谷出久卻只是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死柄木弔的方向看,然後他注意到了對方右手握緊的拳頭,綠谷出久毫不猶豫地往前邁去,並扳開了他的手心,死柄木弔緊握著的,是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精神力的核心碎片,可在那瞬間,綠谷出久卻明白這個碎片來自於誰。

 

  他腦中浮現了那個牽著一頭灰白髮色男孩的男人。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死的,估計死柄木弔也不清楚,不然在那段記憶裡面綠谷出久不會沒看見過程。

 

  綠谷出久閉上眼睛,他沒有說話,甚至也沒有打算要和死柄木弔溝通,這個人做了太多無法挽回和不可原諒的錯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綠谷出久非常明白,所以他只是靜靜地掐滅了對方僅存的那一點點微弱的精神力。

 

  然而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飄散的是一縷縷的黑色粉沫,綠谷出久有些驚訝地轉頭看著轟焦凍,而男人正好收回了火焰,垂眸和他對視。

 

  死柄木弔連帶著他坐著的那張椅子,只在瞬間就被火焰侵襲得一點灰燼都不剩,隨著窗外捲進來的風雪消散無影。

 

  當兩人重新回到森林坐上機甲離開聯邦星的時候,綠谷出久還有些恍惚,他想起那片白雪覆蓋的星球,從沒想過事情會結束得這麼快又這麼順利。

 

  這個世界上人們渴望著很多感情,親情、友情、愛情,但原來濃烈的寂寞和渴望真的會讓人喪心病狂,真要說的話,死柄木弔的行為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錯誤,這是整個社會價值觀的錯誤。

 

  綠谷出久看著自己的手心,他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麼。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回到母艦的房間後,綠谷出久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在機甲上的想法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在雄英創辦一般學院?」轟焦凍在處理完上級彙報後,終於有空閒聽他的小伴侶在說些什麼。

 

  「有一個死柄木弔,未來就一定會有第二個。」綠谷出久認真地說道,「現在社會上還是太拘泥於哨兵、嚮導的力量,卻忽略了一般人的才能,哨兵、嚮導只是多了精神力的異能,並不代表腦袋聰明,也不代表一般人能辦到的事情,哨兵和嚮導也能辦到,所以我希望哨兵和嚮導以及一般人能有共通課堂,至少能更了解彼此對這個社會同樣重要。」綠谷出久說得直接,轟焦凍卻被他的坦然逗笑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目前實行起來有難度。」轟焦凍看著眼前的青年,眼裡卻是滿載的溫柔,綠谷出久一直都像是個小太陽,他善良卻不盲目,甚至很有目的性,轟焦凍常常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帶著綠谷出久成長,還是對方在推著自己前進。

 

  或許兩者都有吧。

 

  「綠谷。」

 

  「怎麼了?轟先生?」青年的眸子依然溫潤,那帶著疑惑的眼神,也飽含著信任和親暱,轟焦凍忍不住彎起了唇角,這樣的認知讓他非常愉悅。

 

  「我愛你。」他說。

 

  「咦?誒?怎、怎麼這麼突然?」綠谷出久的臉馬上就漲紅成了一顆熟透的蘋果,青年遮擋自己害羞面容的動作,在男人眼裡既奇怪又可愛,他好像又看見了當年那個十五歲少年羞赧的模樣。

 

  真好,轟焦凍忍不住這麼想。

 

  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在渴望著某種感情,或許是親情、友情抑或是愛情。

 

  而我卻只渴望你。

 

 

END

 

故事到這邊就都結束啦!剩下的番外和修正版就只收錄在本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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